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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登享的博客

乘桴出海雨纷纷,卧看水天飞乱云。北涛南走三千里,不解飘零谁识君?

 
 
 

日志

 
 

柳絮池塘淡淡风  

2011-05-08 07:35:34|  分类: 旧梦懒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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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呙晓芳习作漫笔

            呙晓芳是我近几年来遇到的颇有才华的女孩之一。

            起先让我惊叹的是她那一手非常娟秀的钢笔字,一丝不苟,一眼即可看出“体”来。她的文章引起我的注意是在高三20班的作文评讲文编到第3期的时候。

           呙晓芳的文章颇有几分淡雅。

           于应试之外,我读过她另写的不少篇什,越读越能感受到一种淡淡的韵味。那是一帧帧乡村水墨,轻点妙染,好似不经意间的信笔勾勒;那是一帖帖山野流云,如纱似缕,仿佛蓝天上镶嵌的玲珑配饰;那是一粒如芥的小舟缱绻于白雪掩映的湖心,若有还无;那是一汪流泉潺湲于深秋的月夜,如梦似幻……

           读《把莲花捧在手心》吧,如同曲院风荷,荡起莲香的淡雅,梳理着少女的心结;读《风景这边独好》吧,仿佛一品深情的笛,撩拨着流香的古典,萦绕于野外的幽篁;读《此生可免别离情》吧,将对娘亲的思念罗列成岁月的乡愁,清醒与灼痛便多了质感;还有《星空下的传说》、《那年我17岁》、《我是一滴水》……青春的悸动,岁月的迷惘,生命的哲思,乃至灵魂的挣扎,氤氲为一季风景,细腻而柔媚,简约而清新,让人感受到“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韵味。

         呙晓芳的文章很有几分空灵。

        因为淡雅,文字便多了诗意;因为诗意,文章便有了意境;因为意境,文笔便显得空灵。请看——

      “歌楼上,明眸皓齿的纤纤女子丹唇轻启,浅浅的吟唱如水蔓延,一种雨洗的清澈浸透了妩媚的江南。歌声里,游子的客舟荡漾,轻轻的白帆一张,便摇过了如画的江山。”(风景这边独好)如同一幅素描,线条悄然流动之间,诗情画韵便跃然纸上。

       “我曾有过梦想,离家那天我向娘许诺,来日必定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来拜她。只记得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与背后的桑叶和春蚕相互映衬,完整了一度春秋。”(《此生可免别离情》)看来作者是懂得虚实相生之理的,有了景色的点缀,有了虚笔的点染,文字便多了几分空灵,多了几许飘逸。

       “我愿意为天一阁在风雨之夜披上嫁衣,用崇高的目光融化它的冷漠;我愿意在呼兰河边为你漂一盏荷灯,用全部的柔情温暖它的寂寞;我愿意伴碧溪岨的那只渡船直到白首,不管他明天回不回来;我愿意把  鴜 鹭 湖四周一层层种上希望和幸福,淡褪每一滴湖水的忧虑…… ”(《支撑》)短短的一段文字,灵思飞跃,余秋雨浓墨皴染的天一阁,萧红魂牵梦萦的呼兰河,沈从文念兹在兹的碧溪岨,端木蕻良文字蒸馏过的鴜鹭湖,串缀成清丽柔媚的意境,让人感受到了诗词的空灵。

       淡雅与空灵如果缺失了语言的张力,当然就无从谈起了。呙晓芳的语言表达无疑是 她文章中的一大亮点,可以说,她的语言绝少学生腔,绝少八股调。这一点已经明显高出同龄人许多。

       看看她如何用词——

       “北风抄袭着昨夜的寒冷,吹凉了季节的容颜”、“呜呜的风声,喑哑了褪色的红尘”(《暗香浮动》),“琴声低低的呜咽,带领我把今生的苦难预览”、“我在乘凉的老人间穿梭,顺着他们食指的指向捡拾星星的传说”(《星空下的传说》)……句中的“抄袭”“喑哑”“预览”“捡拾”这些平平常常的词语,经作者巧妙的搭配,立即催生了“超常”的效果,让人感到妥帖而又新奇。  

       看看她如何用喻——

      “那些临窗的绣娘,捏一柄绣花针,把房檐下的滴水,绣成西湖的酒窝”(《风景这边独好》),“袅袅的炊烟欲聚还散,干枯为飞白的草书”(《黎明前,让悲伤结束》),“撒谎的感觉很难受,就像用一盆脏水在洗澡”(《我是一滴水》)……这样的比喻,新颖、别致,才气飞扬,应该不比擅长设喻的作家们逊色。

        看看她如何阐说哲理—— 

      “一枝关于宿命的签,唯有一生的脚步能解”、“官花红袍不过是命运操控的幻彩,我身边的那一朵瓶外桃花,才是生命中最美的风景”(《此生可免别离情》),“如果世俗给幸福下了一千种你不喜欢的定义,你就去给你的幸福作第一千零一种注解”(《幸福住在你心里》),“命运加糖我就稀释甜蜜,加咖啡我就稀释苦涩,如果生活什么都不施加给我,我就淡淡地透明着”(《我是一滴水》)……这样的句子,感性中注满了理性,让人赞叹,亦让人思考其间的生命哲思。

      我们的文章总是太多强调了技巧章法,但有多少学生关注着语言的突破?语言实则是思想的经纬,语言的突破往往是惯常思维突出了重围。

      因着淡雅,因着空灵,因着文中流淌的诗意,呙晓芳的文章便有了自己的风格。这种风格,少了金戈铁马的豪迈,少了红杏摇春的热烈,多着小桥流水的纤柔,多着踏月吹箫的清幽。虽然缺了些简嫃空灵中的禅意,但墨梅般的文笔诠释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对我们这个多元世界的独特感受。这种感受在应试语文肆虐的今天,当属难能可贵。于语文老师来说,则为目下更趋“实用”更为乏味的语文灌注了几分诗意,坚挺了那些难以媚俗的跋涉者们的自信。

     也许是淡雅空灵,呙晓芳的文章似乎少了一些“具象”,有时会有空落之感,加之叙述的跳跃,描摹的冷静,不免会有几分清淡,所以大考鲜有高分。这当然不应是作者的错误,在应试语文评价日渐范式化的今天,还有多少老师能容忍能欣赏少之又少的学生的“瓶外桃花”呢?

      当然,呙晓芳的文章也有不足,比如某些篇章中宣泄的青春感伤,流露的莫名情绪,在诗意的孤独中缺失了当代中学生应有的阳刚;再比如某些篇什情韵确属上乘,可缺少了年轻人应有的襟怀。这对长期禁锢于象牙塔下的呙晓芳们来说,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来说,我们是不应该苛求的。

      但愿颇有才气的呙晓芳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用青春诗意的色墨调和生活的赤橙黄绿,不因岁月沧桑而停摆,不以荆榛阻途而却步。也许有那么一天,真能毫端蕴秀,妙笔生花,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我们有理由期待!

                                                                     (     2011年5月8日于公安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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